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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settembre 失恋。你好。失恋。你好。 2009-9-17 从space上看到自己两年前的状态。灼热的夏天,蓓蕾般稚嫩的情事,内心小小的纠结与痛楚,看似永远无法解开的情结……霎时天罗地网般从各个方向朝向心脏袭来。胸腔丝丝切切的空荡疼痛。 转眼间,从初入大学到了大三,这两年我没有再出现在这里,原因很简单,“我认为我足够幸福”。也许这就足够。一个人在幸福的时候无法对过去的不幸耿耿于怀,也就不必对那些所谓的过去做任何悼念,那样只会有人说你无病呻吟。可是如果可以,我愿意丢下为过去悼念的资格,哪怕不再提笔。我只相信我的一切为之付出的疼痛都会淹没在幸福的海洋里。所以为了你,我忘却了夏天的于我而言的凄厉与阳光刻骨般的光辉,我把自己封闭在幸福的茧里,我相信地久天长只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会停住在我们身上并散发出永久的光芒。我认为我在拥有你的时候即便已失去太多也相当于怀抱整个世界。挎你坚实的臂一起行走在满是悬铃木的林荫大道上,在风很大的时候坐你的车从背后紧紧抱住你的腰,脸贴在你温热的后背上……以为就这样走过一辈子,牵你的手走路,吃一样的饭菜,一起快乐一起悲伤,偶尔吵吵小架,再和好如初。这是爱情。我想要的爱情。 所有的感情都难以抵挡时间。它让我越发离不开你,也让我们渐渐发现并厌恶对方身上的缺点,于是我们有了隔阂,感情上难以逾越的鸿沟在你我之间划开了一条明显的界限。内心常常隐隐作痛却找不到原因,我又时常回想夏天,回想起走在空旷操场上时身后细长细长的影子,这本不应该,可是我真的害怕,如果连你也失去,我还拥有什么。是匮乏的语言,缺失的朋友,对你的过分依赖,无止境的空想与怀念。我已丢失我生活的四分之三,却将剩下的四分之一倾注于你一身。这样的孤注一掷,连我自己都心疼自己。可是你会心疼我吗。 秋天的来临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冷,虽然我住在这样一个曾经充满温存的暖城。它让我感激,让我依恋,让我将全部生命投入到这场盛大的浩劫中却依旧沾沾自喜的满足。原来爱情的阴险胜过任何一种毒药。 请给我一剂福尔马林。 穿着厚厚的衣服独自吃晚饭,我想只一个人,也是足够。可是要怎样将那些纷繁的电影场景活生生的从胶片中替去,未来在那里?会是新的么?我又抱有怀疑。 室友告诉我,每个人都几乎会被当做爱情的陪练品,方知曾以为你是我的彼岸这种想法有多么幼稚。想懒在你怀里一天天数日子画流年,在掌心的纹路里烙上你的脉络,罂粟般饱满馥郁。那是即将喷溅的幸福么?还是鲜血粼粼。你是谁你是谁。那个曾经大声呼喊爱我的男子。 不过是一味毒剂。 爱上会心痛吃了会死掉。我是你的陪练。你却永远成为不了我的彼岸。我的心脏突突地跳,对你的爱却依旧如水草般招摇。只是,只是,我再怎么也想不到对你,也会有这样一天要去撕心裂肺的悼念,而此时,我的疼痛里早已缺失了表达的语言,那些原本自我慰藉的能力,早散失在你温存的怀抱里。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晴天霹雳般惊悚。我那般爱你,让我拿什么勇气悼念你。 关于和你的未来,我构想了足够多幸福的场景。你说爱我的语气让我相信世上再没有人能够像你爱我一样这般彻骨,也再没有人能如你不停的给予。容忍我的任性包容我的脾气,像部机器一样唯命是从,对于你的给予,我也甘之如饴。却始终没能在你离开之前学会珍惜。我有罪我有罪我真的有罪。你会原谅我的任性么。 一条祝福的短信成为了最后的对话。你说,谢谢我带给你的曾经。可我哪里需要你的感谢。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第二天依旧骑着载过我无数次的单车,来这边,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早安。我的亲爱的亲爱的。宝贝。 那些话,从此只能出现在梦里,我纠结的想着,发短信联系,却终究没有勇气。近一千字的短信,写好后安安静静躺在手机里。如果你能看到,就会真的回心转意么。我不知道。 时间停滞在我们两周年纪念日的门口,再也不必担心两周年该以怎样的方式的走过,我是希望我们能留给彼此最多的,最多的幸福回忆,至少在失去后还能大声宣布,我曾经,曾经那么那么的幸福过。而你知道么,那些最幸福的日子,完完全全是你的恩赐。我一直相信你是上苍赐给我的礼物,让我在最孤独最寂寞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雨一样般出现在身边,带我走遍全世界最幸福的小路,看遍全天下最美丽的花朵,一起哭一起笑,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是那个能替我将所有难事包办代替的人。而如今,踮起脚尖晒被子的时候,再不会有人将它们轻易的抛起再铺铺平整地晾晒在衣杆上,毫不费力。 秋天了,叶落前你松开我的手,那这个冬天呢,那双温暖了我两个冬天的温热的大手,是不是再也不会将我用力攥住握紧。我怀念我怀念我真的很怀念。在这个没有叶落的秋天。 夜深了。这是第一个没有你的“宝贝晚安”的夜,我可以听到外面的风声,在窗子上呼呼作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有自己变得坚强。 已经零点。那就从今天起,让自己变得忙碌,所有计划的事物,也是时候拾起一件一件细细完成。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去想念与疼痛。我是坚强的。我要给自己这样义无反顾的决绝的定义。 可是依旧在想。月华散去太阳的光辉再次洒满布满阴霾的心房时,能再听见你说。早安。宝贝。我好爱你。 29 luglio 伤情处 喜欢邂逅一场突如其来的雨。 滚滚阴云雷鸣电闪骇浪惊涛千军万马,从那遥远浩渺的年代身披华丽的外衣呼啸着喧嚣着霎时而至。从头顶至脚跟袭遍。于是记忆里所有洋洋洒洒开过的花,重新回到安安静静的夏天;所有流过的涩涩咸咸的眼泪,汇向曲曲弯弯的河。那样,一切遍能有了从头开始的理由。 就像喜欢一个人。眼波流转,微笑蔓延,黯然心动。 感觉到的时候,已经回不到最初。 时间过去了。两年。三年。几十年。然后亘古。江上千帆过尽侧畔人影疏落,从啼破的初晨等到落日的迟暮,乌黑的秀发沦为稀落的云鬓。我等了你一辈子,最终合上曾悄悄瞥过你的双目,带着曾经蜻蜓点水一般掠过你骄傲眼睛的眼神,乘着孤单的灵魂飞远。最终也没能听到你说一句我爱。 就像马湘兰。花了一辈子时间编织酝酿一场隆重至极限的盛宴:泾水弥,月姻缊,缓凝丝竹慢度新曲,朝歌夜弦歌舞达旦。不祈求时间能换来你的倾慕,只愿以毕生积聚下来的力量在有生之年为你呈上一场最华美的绽放,哪怕从此萎谢了,也心甘情愿。 可是。我爱你。竟真的与你无关么。 在翻腾汹涌的心底大声呐喊出来的想念,只在水面激起一圈安静的涟漪,然后随同沉落下去的日,再没有了声音。曾经在你掌心翻弄着的四季,瞬间倾覆。我的爱与等待,当真这样一文不值?女人是很贱的动物,她们相信距离不会改变什么,于是彻夜不眠的爱下去,望断了秋水渐宽了衣带,深信梦想中的那个人定会在某一个雨后的初晴,驾着彩虹衣冠楚楚翩翩而来,向她微笑,伸出手来,目光如水。 哪知这一切华美的篇章都只是自己苦心编造的梦幻,静静沉在水底,安静澄明的水面,手指轻轻一点,便没了方向。 那么那么残酷的真相是,耐不住寂寞的男人寻觅到了新的爱情,早已将另外一个媚眼如丝的女人揽入怀里。他真的真的已不再想念。 那么美那么美的微笑,原来竟是自己虚拟出来自我欺骗的谎言。你在这边早已把那头的他包装得完美无瑕,到头来体无完肤的只能是自己。 他当真值得吗?你这般彻骨的想念。 我始终相信,夏天有着任何一个季节无法比拟的凄厉。明明昨日余晖下满城的花还开得正紧,今日薄薄的初晨下便已繁华落尽。不是秋天赐予的死亡,而正是夏天给予的新生,比任何情节更能催人泪下。自从二十年前我出生的那个婀娜的夏天起,就没有任何理由和药剂能缓解夏天给予我的疼痛。只是,它安静地沉埋在小小的心底,只待你走进我生命然后悄然离开,再没有什么好沉默,我的悲伤从破土到决堤,只需要短短几秒的时间。你走了却留下我独自黯然的爱下去,最终在自己眼中发现沉沦。 明晃晃的阳光底下,绸绸的想念荡漾不开去,于是只能永久地凝结在心底,缓缓化成掌心的朱砂。掌心原本清晰单纯的脉络,从此乱了方向。一池清波的潋滟,一榭春花的粉艳,一陌杨柳娇嗔,在漫长无边际的等待与无奈中寂了。像一跃腾空的烟火用尽气力,在最美的瞬间,大喊着说再见。蜿蜒的山间小路上,薄薄的暮霭氤氲着明亮喧嚣的尘世,沿着小溪缓缓而下的枝叶,被双手轻轻捧起。像露珠在花叶上轻轻颤抖的卑微喜悦。然后放手,开它在溪流间静静飘远。 默。再默。 别了。这样轻佻的路过。 流光飞舞。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竭时。 你可知夏天的花开了又谢,春天的柳绿了又青。 因为等不到。所以。 满纸浓愁。一片惨淡。触目惊心。 四年的等待之后,结局已不重要。即使哪夜梦回,被你拉起困窘的手,碧波上扬帆起航,小舟里两相依偎。夜半惊醒时,眼角有泪,那也是我甘愿承担的宿命式的等待与凄凉。 披衣起身,窗外夜色阑珊,澄澈的月光透过花叶,投下安静的疏影。 这一年的花,原来和与你相识时,一样的倾国倾城。 24 gennaio 时间拐角我回来了。 好想说句。好久不见。 故乡寒冷的天。妈妈温暖的眼泪。爸爸宽阔的拥抱。舒适的家。开得繁盛的花。明亮的会说话的镜子。头顶亮起的灯。藏在某个找不见的信笺里信誓旦旦的话。不得不承认已经到来的长大。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你。还好吗。 一直在寻找一种音乐,有着流血的声音。像鲜红的花谢在有着夏天腥辣气息的泥土里,然后转过身去,罂粟笑着哭泣燕儿砉地划破天际头顶上有樱花瀑布般泻下。你终于转过脸去没有看到时空在我脸上皱曲之后留下长长的缝隙,是伤是痕是眼泪绽放到荼蘼,我很想念你,却是沉在透明玻璃缸底的鱼,发不出一丝声音。 暗红色的纪念册里上百个如今已散落在全国各地的生命,我在其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跑遍烂漫着的山野跋涉过荆棘丛生的丘陵,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见你。有没有人告诉你,当想念已经变成一种习惯,我还是愿意在三年这样不长不短的日子过去之后,回过头来望望身后的沉淀,虽然它们已经成为淤泥,无数个晴天雨天沉落下去再无声息,在太阳升起月华洒向大地我生了病的心发了烧的身体颤栗的手需要有人握紧的时候,你在哪里。 这不是问题,至少我再看到你的相片看到你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友之后不会后悔,我的青葱岁月与回忆与想念一同走过之后,笑着站在明晃晃的大地上哭泣,那些被释放出的一长串声音,脆生生地响如碎银。有没有人在你心底尖叫,如今你听了也不知道。 想念一个人疼痛到窒息是一种习惯,现在看来也是一种背叛。那段有着厚重情感积蓄的日子已经太久没得到解脱,无人问津,我亦不会主动提起,那么,请原谅我,这样的文字只能恰如其分地用到一个人身上。不是在哪里受过伤害因为毕竟什么都没有发生,像现实出现的一样,只是在某一个晴到淌血的夏天里,我出生然后迅速长大,放飞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之后莫名其妙地开始哭泣,看过岁月青葱之后凋零,走过一座城市看着他像法国梧桐一样伸长繁荣然后归入冬季沉睡到安寂。 我依旧喜欢这种深沉的背叛,年年岁岁,和生命一同升起到云层上的高度,听那里的鼓音;或者与流星一起陨落到大地深层的内里,看那儿葬着的无数鲜红涌动的生命。 所以。要感激你。感激你赐予我的疼痛的生命,感激你赋予我这些春夏被眼泪所洗。热爱这样一种沉浸,如同曾经那么那么的热爱你。 注意。我是说曾经。 回来了。一切都顺意。每天看看书想象着今后的生活,会很安定。过去的半年,每个熬红双眼的夜,每个晴朗的白昼,感谢有另外的一个人出现在我平淡无奇的生命。然而对此我讲不出什么,像夏天绽放过之后无声息消失在岁月的沉淀里。可是他是真的真的想将我握紧。 南京的夏天,会好让我期待,这个我疼痛的季节里发生过的太多的事,会不会在另外一个城市里依旧让我疼痛想念到不能自已。白白的帆在清澈的江上划开一条长长的缝隙的时候,我希望能忘记你,虽然热爱你赠与的一切,虽然它们已经像空气一样被我无声地吸入肺里,骨髓里有这样的一种难以洗去的刻骨铭心,是一种时间上的沉积,而彷徨过了等待过了疼痛过了呐喊过了,剩下的夏天,究竟还有多长? 翻开手掌,密密麻麻的纹路不甚清晰,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两条生命线赫然摊在掌心。尝试着幻想有两片天空在头顶,两颗泪滴同时从同一眸子奔腾而出,却是两个不同时间段出现的人汹涌在我单薄的生命。可是夏天,他已经画成一个阶段性的符号,深沉地烙入我心里,经过三年这么久的洗礼,眼泪是再大的波呐喊是再大的风浪也冲不走短暂的却重放了无数次的回忆。不得不承认,尽管讲了无数次忘记与不爱,对你,对那个曾经让我流血窒息的闷热却清澈的夏天,我依旧想念。 有这样一段文字甚是喜爱。 对上帝。我祈祷拥有两颗心。一颗心流血。一颗心宽容。更多的,是感恩。感恩所有。 我认为这就是特别用来形容你我。 所以,我愿意在新年到来的时候,望着漫天的焰火,在腾起的无数绽放的礼花与无声息沉落的流星之间,哭泣到发不出声音,哭泣到颤抖。 时间是会转弯的。我深信。 在难过得不知所以的时候,身旁突然有花绽放,永夜转成亮晶晶的白昼,停下脚步在一个平淡无奇的转角,没有任何原因。然后就这样,手莫名其妙地有人牵起握紧。重新前行,转了一个弯,虽然是一百八十度,两岸却已是不一样的风景。 他会带着我走遍所有未走过的路,并且将那些被我视为禁地的曾经,重新微笑着踏遍。 谢谢你。原来我真的可以拥有两次生命。 时间不早了。日子不短了。 写下这篇文字的时候,我在发烧。摘下体温计,看着37.5的度数,还是很紧张。我已经这样烧了三天,毫无气力。然而想念蔓延到每一寸肌肤,疼痛着每一根神经。你明白的吧,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念。 不只是过去的那段日子,更是那个空阔的操场上,落着雪,开着花,散着步,转个弯,抬起头,遇见你。 04 ottobre 没有人 会站在原地等你 太久不曾来,有些轻微的陌生与小小的惊喜。
一个月的光阴,让好多原本在身边的变成了不能触及的,太多的曾经拥有成为已经失去,无数的近在咫尺沦为不能到达。
可是我依旧在这里,一个距离家乡有着三十多个小时火车距离的地方,会一边微笑一边流泪,一面尽全力挽留过去一面怯生生地仰望未来。
有太多的想念无法出口,有太多的悲伤没有缘由。
大学生涯的第一个中秋,高中同学说要从家乡寄来月饼。于是天天到楼下的小黑板前张望,就像小时候认为把脸紧紧贴在橱窗上就能得到里面的糖果一样。我对他说,如果收到了你寄来的月饼就不会因过于想家而悲伤。
可那盒月饼还是到得迟了。中秋过后的第二天,打开装月饼的盒子。
有些好笑。有些无奈。有些疼痛。
有三个室友,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阳台上说悄悄话,是我永远不能插进嘴的话题。三个幸福的小丫头。
而我只是在等。等一个人。等一个丢失了的答案。
在明晃晃的夏天里,一个潮湿了一个世纪的问题之后,只是一串眼泪流过的声音。
那么,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冬天,你说过的话与定下的时间,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今天在校内论坛上看到一个被传了好久的故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鱼的眼睛。
末尾,他这样讲。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既然已经离开,就别再回头。
离开。离开。我想起夏天。想起一个下雨的季节里他对我喊出的再见。
可是一句再见是不是真的就能够抵得过三年之久的思念。他从来没讲过。因为我亦不会主动问起。
好多时候。我们。都在逃避。
日复一日在学校做着麻痹神经的制图作业,听永远上不完的课程。我时常打瞌睡,然后,想起家,想起他。
南方的干净的阳光,柔柔地洒在思念上。心里叫喊的声音,被拖得好长好长。
他没在原地,已经朝向他的梦想了罢。我忽然会明白了一些,在秋天的末尾。
有些人,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去追。我找了太久等了太久,亦疼痛了太久。
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也许会有些话想出口。于我来讲,是三年积累下的苦味。
不想再说什么。
我很累。 09 agosto 如果 你还记得 是时间,从一朵晚霞的绽放开始,到一场坠落深渊的梦破碎之后结束,然后,我长眠在这日子勾勒成的花篮般精致的永夜。
是回忆还是纪念,在八月的开端,欲终结,不能。散落的发丝,熬红的双眼,回头望记忆纠结。头顶,浮云成片。 夏天的末端,泪水涟涟。
我曾经也这样期待过,一个有如罂粟般火红火红的遇见,在怒放的七月。于是,等待像花儿一样绽放在故事的莫须有的情节里,只有开始,没有完结。 在能够欢畅奔跑的田野,一个稻草人忧伤了整个秋天,上空有眼泪划过的声音。 七月。七月。终究花落衫里。 我在一座城市里的某个角落,遗忘了一只水晶鞋。 离别前的天,素淡充斥着整个世界,怀念穿着华贵的服装,无处逃匿,像滚落的泪在扭曲的面颊上仓皇逃遁。 你不想,和我说句再见? 爱与仇恨,像一片落叶的阴面和阳面,抑或一棵树的形与影,没有什么分别。像等待,注定是无期,花开过,然后必然凋谢。我走过你跟前,编织了一个华丽斑斓的梦,却畏葸于留下任何为了续集能够延续的线索。于是,眼泪在心底划开了长长的一条缝隙,透出来的,有光,有阴霾,亦有成长。 像泡沫。最后,我选择消失不见。
我知道,人不会像燕子一般,在季节中锁定了来去。 在最后这个水晶般的夏天,思念肆意绽放到荼蘼。然后,城南的小巷下起了雨,有女子擎起伞从一片潮湿中走过。 你转过脸,看到了忽明忽暗的眉眼,在伞后,寂寞苍老了一个轮回的时间。 笑笑。记忆像婴在摇篮里沉睡。 七月。七月。怎奈依旧眉眼低垂。
夏末的夜。潮水涌起。有蝉鸣喋喋。 依旧没有人。 愿意用一个微笑救赎我整个世界。
用一些俗套的文字,故意背叛着当前的心境。像童年的小街,固执而喧闹,却依旧按捺不住去徜徉的喜悦。又如冬天的冰糖葫芦,冻得发紫的脸蛋,不住搓来磨去的手,是那一份小小的疼痛,在深黑的夜,静静地绽放,然后走向成熟。 有人说:幸福就是隔些日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做一个陌生的人。 会不会,像黑夜遇上白天,沧海碰到桑田。 转过身去的时候,看见陌生的你。 在日子的尽头。 用一个曾经没有结束的微笑,谱写一个新的开篇。 31 luglio Waiting till the end
25 luglio 时光碎片 我一直以来想说的话,在经过无数个黑夜与白昼的辗转洗礼之后,于这样一个安静得无人倾听的夜,终于能以一种平凡的方式表达。尽管黯淡,尽管憔悴。
那么,故事,就从一张相片开始。
这是我对附中最初也是最后的印象。纯白色的房身,纯白色的顶盖,我想这已经化成一个符号,永远印刻在脑海里。在燥热的夏季,有虫鸣声音像水波一样漾开去,偶尔燕儿的翅划过。她一年四季伫立在这片深深眷恋的土地上,花儿在身边怒放,然后,梦一般的破碎。
记得无数次从这里走过,太阳在正空悬挂着的时候,身后没有影子。而我只是希望,我离开这里之前,把影子留下。然后,将回忆带走。
在这个空旷的操场上,日复一日做着曾经被视作恶心幼稚到极点的广播操,于是也曾经有过一年的时间,早早来到站位,然后看着一个人,远远的迎面走过来,再转过脸,假装不经意,却是精心的安排。
在时光流淌过,将那些小小的幼稚变作过去的时候,偶尔想念,偶尔疼痛。为了一次次的企盼与之后的怅然若失,为了那些不曾有人为我擦去的眼泪,为了如今,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操场上已没有了我的影子。
我总也想不出一个能更好记录我和鱼在这里一起走过的时光的方法,那就请允许
我,以最笨拙的言辞。
要怎样说,她是一个美好的女子,我们在高中三年这不长亦不短的时光里,相互搀扶,彼此给予鼓励与安慰。她给予我的,朋友间最纯朴的温暖。这是我们每天中午和晚自习之前都要来的地方,曲着身子伏在围成一圈的回廊扶手上。有调皮的嬉闹,有幼稚的花痴,亦有酸楚的眼泪。这是我们一同走过的日子,在枯燥单调的色调中,总能因为有她,透露出一丝色彩斑斓的惊喜。
在高考前夕,我收到她的短信,至今没舍得删去:
高考在即,回想起以前三年,很幸运有你一同在附中学习,生活,坚持着,一起哭过笑过,生过病吵过架,好像很漫长的,其实很短暂就流逝了,好像很乏味痛苦的,其实过得很快乐,我这三年是我非常珍惜和留恋的,而你,让我常常感慨:还好我选择附中。我们一起奋斗了三年,还记得我们在小屋研究题吗?现在该到收获的时候了。我们都会有好运气的!相信自己!你一定会金榜题名的!考试前我就不发了,但记住:不管我在哪里,当你打开试卷时,我也是一样的。我们一直在一起,给彼此祝福!
鱼,记得么,我们从高三就一直一起住在租来得小屋里,一起洗漱,一起吃饭,一道回家,一起熄灯……我们有过太多的一起。知道你四月份突然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有多孤单、多无助吗?我一个人趴在冰冷的被窝里把眼睛哭得肿肿的,妈妈爸爸搬过来和我一块住,将你曾住过的如今空空的房间又添得满满的。可我没办法走近那间屋子,因为只要一站在那里,我便会一下子想起,鱼,你是不是再也不会懒得靠在床头的软软的大枕头上,转过那张满脸都是白色面膜的脸,冲我调皮地傻笑。鱼,有多想念,就有多疼痛。每次想到这里,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对此,我从未怀疑。
因为有你,所以我对上苍,又要多一份感激。
这是高二时生活了一年的班级。在拍下来的时候,已经不属于我。可是,它依然在那里,那个有泪水有快乐有失落有期盼的地方,迎接着不同的人,发生着近乎相同的事。可是又有谁去留意,过去一年的苦苦守候,在这个新的地方,在花儿凋谢前的一个幽深的梦里,苍老了一个轮回。
考前的分离总是凌乱的,好似散落的发丝,风一来,就再也不知去向。于是我会踌躇,想将曾经坐过的地方,变成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我走了,把爱留下,却将思念带走。在临行之前,我对我的小桌说:你要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会再回来看你。
于是,就这样,带着眼泪离开。只是,涩涩咸咸的味道,像花一样开疼痛地开在心里。
我要以一棵树作为故事的结局。校园的四周种满了树,虽不健壮,却亦挺拔。我曾在树围城的圆圈中间和自己赛跑,这是高三后期的事了。在痛苦的时候,在失意的时候,我会来到这里。
树给予我的,是静默的安慰。于是我知道,我可以。
高考的时候,被分在了母校的斜对面。在考场的时候,会想起一种纯洁的白色,傻傻的广播操,晴空下绽放之后华丽破碎的企盼,小回廊扶手光洁的大理石,嘻嘻哈哈的鱼,有着淡淡栀子花香的离别,在树的包容中奔跑,以及在操场正中央回转身小小的影子。
我会想你的,我的母校。
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才知道今后要有多想念。
也许,在我八十岁的时候,回来看你,你依然在这里。请允许我感激,用全部生命。谢谢你,在我人生中这段美好的日子里,教我成长,教会我爱。
在时光流逝岁月更迭的中间,是哽咽得声音淹没了流年。在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夏天,你看天上,雪花成片。要说的话太多,最终还是化成一股暖流顺颊而下,凝固在永远都只有等候的地点。
最后,所有的感激,穿透生命;所有的记忆,沦为碎片;所有夏天的芳华,悄然殆尽。
在走到时间尽处的时候,会忆起,然后依旧用感激来填补剩下的空白。当有着栀子花香气的风吹过,黑夜霎时成为白昼,出市的火车倒回月台,风信子逆风飞转回到孩子手里。
然后,微笑着流泪,回头望见身后皱了形状的影子。
我会笑着感激,你赠与我生命中的每一个奇迹。
04 luglio 却是相思不是愁 我听见六月行远的声音,在七月晴朗明丽的天空里,每一片翅膀划过每一枚花瓣凋落,背后的故事,都有着美好而单纯的原因。
我就这样子,走过你记忆,亦在三年这不长不短的光阴流逝之后,感慨曾经被忽略的爱与青葱岁月一同慢慢消瘦。
走过的路,不留痕迹。在我向挂念的你说出再见的时候,身旁依旧喧嚣,蝴蝶脱下彩衣,白昼被黑夜所洗。
我走过,无人留意。
岁月的窗外任时光流淌,白了一棵树的头发憔悴了一朵花的容颜皱了一池清波阴了一片晴空。一年复一年,不变的是掌内一定长度的生命线,却在那冷雨打湿了窗冰雪爬上了房旧衣换下新装着上的瞬间,得到了飞速增长的年龄的数字却又仿佛失去了所有。
是我的错吗?贪恋过去拥有的一切的同时却又刻意遗失现在能把握的。是的,上苍雕磨了我这样的性格,无论怎样刻意回避,终究似飘零的花瓣,经过千回百折前世今生,最终成为落在地面上的雨,再无法收回。
曾经恨自己是这样脆弱的人,却依旧感激。光阴荏苒,却让每一个经历过的人在夏天与冬日交替、生命与轮回繁复的背后可以尝尽人间悲喜。
一朵花落了,亦成就一番奇迹。
名字总是不断变更着,就像万象更新的年代为苍老憔悴的过去制做华丽的包装。好似小学、初中、高中,到现在看来都可以被称作母校;也如那一张张脸孔,由最初的陌生渐渐熟悉,最终再也难以忆起。是老同学么,还是童年时代的玩伴,终成擦肩的故友。
14 febbraio 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是一道回旋的楼梯,所有的往事逐渐在阳光的灼烧下变得清晰、透明,在定格的一瞬又一瞬彰显成周边古铜色的风景。 女人在某一层暗白色褪了漆的墙壁题下一首小诗,然后驻足,翘首,良久,眼里闪烁着几粒幽怨的冰凌。 日子有如缺月般阴晴。 待谁漫步到此,用衣袖拂去墙上的斑驳,阳光最终刺痛眼睛。回首,前瞻,长发红衣早已成为倒影。 思绪有如镂空般透明。 于是,这也就演绎了最完美的初见。于是,那些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忠贞不渝的故事瞬间成为梦幻。于是,那些初为举案即成永别艰难开花迅即荼蘼的爱情顷刻成了泡影。 花下葬着的红楼,永远说不清道不明的宝戴,其实,只需要初见时林妹妹留给谁人一个平凡的背影。 我读不懂你的瘦削憔悴,我看不清你的俏秀朱颜,那些病床前焚绢的撕心裂肺我听不到,那些迎娶的红装喜庆的红火我看不见。 生死之别阴阳永隔。又是女人穿着红装在昔日宫墙下的阴影里哭泣,泪水打湿空无的身体。她是那马嵬坡的女鬼,一千年是亘古寂寞染乱的红装,铁马金戈是晴空下华丽的衰亡。任你是荒淫废国也好,是忠贞不渝也罢,“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已成风流佳话。那所谓的长长久久海誓山盟,定睛,原是唐玄宗杨玉环毁誉参半的爱情。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握在右手里的年华,经不起时间的冲刷仅仅几十载便成了飘落的蝴蝶;躺在左手中的爱情,却穿越时空划过沧海成为桑田,走越瑰丽飘过忠贞成为信仰。我走过你跟前,看你华丽的外衣听你夜半的空吟,却不晓得你的不快乐。女人却也道,她愿意为了短短的几刻,一千年前在黑暗中苦苦求索,一千年后在深潭里含泪等候。是有那所谓的轮回吗?想想那些绚烂的灯火金黄的宫殿华丽的晴空,欲出口,剩下的虚无,想与回忆相媲,低下头去,却是一声叹息。 初见后不会有怀旧不会有失落不会有苦苦守候,在我看见你的时候,日子平淡无奇水波不兴,于是历史错过了陆游与唐琬,改写了兰芝与仲卿。在我低下头去的瞬间,你绽放成了微笑,漾在嘴角,不是欣喜;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你成为二月里的晶莹,飘落手心,不是泪滴。 于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有了短暂的交汇后,朝向越来越远的两个方向行进,永远不会再次相遇。舍去了我的柔情似水你的深情款款,舍去了今后一见如故的亲切与固弱磐石的誓言,我们有过短暂的擦肩,然后彼此留给对方一个背影。我们的相遇与女子的微笑男人的回眸,都有着美丽的原因,你猜得中其中绚烂的开头,却已不再需要去想最末的结尾。 于是,你继续行进,当清风从你面颊擦过,再为我拂去眼角莫名的温润,带来熟悉的气息。在即将想起什么的时候,四季开了花,云朵变幻了形状,我回过头去,你却依然是那唐玄宗,依然是陆游,依然是仲卿,依然是我第一次见时俏皮俊秀惹人生爱的宝玉。 那么,接下来,不用一辈子,只需一杯茶一柱香的时间让我忘却。也许,我会将你的澄澈透明的眼睛,宽阔厚实的膀臂,掌心的痣眉间的愁,一件一件忆起,然后品一口茶香,在那故事即将以幸福为基印上花瓣的脉络刻上幸福的纹理在脑海中蔓延之时,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二月的晶莹与七月的阴霾,溃散。再起身之时,早已释怀。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初见,平淡。点点滴滴,千丝万缕,却道是、不曾见面。 初见,惊艳。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早已是、换了人间。 08 febbraio 离 殇三月明媚清丽的季节里。印刻上泪痕的花瓣凋落。暗香满地。 江南清新绝丽的烟雨中。轻着着丝衣的女子回眸。心若无意。 你听到了吗?云层上清晰的鼓音。 你看得见吗?昼夜中幽咽的交替。 那么,这就为你抒一首挽歌,是谁正将迟来的祝福融在持续到天明的哭泣里。 却只为了。次日黎明的碧幕能够湛蓝如洗。落地的碎镜可以重圆如新。 挽着的手,松开了又想再合紧;挎着的臂,疏远了还是想靠近。曾经你的一个笑容,融化了云天尽处一道彩虹的七彩发髻,失落了恣肆绽放的争妍百花的笑意。 三月的晴天。三月的杨柳。三月的人在被编织成梦的童话故事里。 踏着浅浅的雪痕。去悟浓浓的春意。 去听雪地开化的声音。去看又一年萌芽的希冀。 我看到一只受伤的蝴蝶。被谁拾起。 这只是故事的开端。明媚。清新。带着一份善良纯真的心走进一片新开辟的天地。蝶儿披上神奇的彩衣,舞弄出一个鲜明的四季。我想,今后,是不是真的能够永远在一起。
一切错误与残留的痛苦,到现在来看,都想重新被赋予善良的本意。只是,故事中的人,将永远消失在故事的若有若无的结局里。 于是,就在你回过头去的间隙,毅然选择的,离合悲欢,天涯孤旅。一切顾虑瞬间哑然,一如一根燃尽的烟,剩下的,只有余烬。 三月的故事中,浅青的枝丫间,迷失了方向的人重寻你的芳踪,淡淡的雪痕中葬着的脚印,大脑皮层下花瓣般美好的脉络,遗失在丢了季节的谜局里。大雁砉的一声划破天际。悄无声息。
提前奏响的别离的乐章,将眼泪瞬间拉长放大之后,却终于又咽回了肚子里。从此,天涯两端,应是自此,杳无音信。于是,那些终于没能出口的互相的歉意,无一不沦为缺憾;那些没能来得及喊出的再见,无一不葬入海底。银白色刺眼的雪地一路记录下迷失的清晰足迹。剩下的,一端是哒哒的马蹄,一侧是谁远去的跫音。 回忆真是既可怕又折磨人的东西。背后的确听得到阳光的最繁盛的拔节声音,以为从此就真的可以回到过去,猛地转过身,锋利的麦芒,时间划出的圈,狠狠刺入眼睛。明明是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瞬间后即便是尚在原地,周边的一切却早已飞速般地换过了季。如果,我说我愿意错过这班同你一起远行的列车,你是否相信?
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在你坐的那班列车穿过的麦地,站成一道风景。 你错了位的目光,停在身旁。披着黄昏的客车驶来,我望穿谁的眼眸。它却依旧停在我身后。那道没有终点线的天际。两行平行的目光,将是永远不曾相交的轨迹。 那样,我不必有今日的张皇,因为遗失了错过了的美丽而黯然神伤。 碧蓝的天。纯白的云朵。不远处列车与钢轨碰撞磨出了声响。 我放飞一只纸鸢。在蓝天下自由飞翔。 揽着一束鲜黄,送你一捧最真实的阳光。 10 dicembre 十二月 行至水尽如果所有婆娑的等待,都不再是无期;如果所有卓绝的付出,都不会是东流;如果所有绽放的欢笑,都不再是强颜;如果所有新年美好的愿望,都不再是空盼。 如果,所有的祈愿,都能在即将到来的新年之前,默默许下,并在次年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实现。 这是末年祭奠的开篇。 亦是明年希望的序言。
当一片白色覆盖在东北黑色土地上的时候,当所有的思念在凛冽中化作一团雾气的时候,当圣诞的圣歌即将唱响在校园上空的时候。 所有的欢笑。所有的难言。所有的眼泪。所有的拥抱。 化作漾在嘴角的。年末的最后一个微笑。 感激那些曾经绊倒我的坑洼,可我毕竟还是变成了一只虽然满脸小泥巴,还是会在坚强爬起后开怀大笑的小鸭;感激那些未曾有人采下送给我的鲜花,它们最终还是绽放在枝头上,成为年年七月的牵挂;感激那些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即使现在只能与我保持距离并继续些许小摩擦,可毕竟有过曾经一起走过的春秋冬夏;感激那绽放的七月,虽然眼泪会融化在潮湿的扑面而来的空气里,可毕竟一个个倾城的盛夏,装点了十一月留下的枯干枝丫。 虽然总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关于零六于数龙人不祥的占卦。 还是感激零六的一切迷乱与繁华。
七月氤氲中一直不曾开败的,只为亚当夏娃绽放的盛夏。走失在那其中苍茫大雾里的孩子,还未来得及找到阳光的方向,骄傲伸出细长瘦削的五指证明他的长大,便于辽远而空阔的殇原上,绽放成支离破碎的微笑。记忆里谁的眼眸,一如江南烟雨的清澈绝丽,却又有着漫漫黄沙下古老楼兰的阴怨忧郁。阳光未曾照亮的故事的结局,简短间断而又可笑的悲剧,无言也无语。
花谢。世界的末端。走失的蝶。残枝败叶。行远的火车。落魄的城市。最美也是最残缺的离别。 最后一个夏天。最后一个潮湿的天气里,两把伞下的两个世界,落寞的语言。 最后的一句朦胧的似乎确是从远处传来的再见。真切。回应之时,却已不见那张熟悉的容颜。那么。再见。 于是。去年的潮湿雾气弥散至今年,挥之不去的涩咸。为什么,明明还确实记得眼保健操的音乐,却已经忆不起你闭起的双眼。 于是。零四至零六。故事终于完结。自此。天涯两端,杳无音信。为什么,似乎还存在的,荡在校园门外的,去年雨季里,有些莫名其妙残缺不全的再见。 北京的霓虹灯。火车驶去。留下的破碎空洞的城市。那些残破的诗稿,在火车即将出市的最后一声鸣笛中,被泪打湿,散落在黑色的夜幕下,终成为难以愈合的疮疤。之后,明白要渐渐学会长大。 一串白色念珠,被你从相片中拾起的细节,依然带在左手上,却要狠命忘记原因。爱在零六年改变了本意,折断继续行进的轨迹。 回忆永远没有原因,即使偶尔很长一段时间不想起,却并不能代表忘记。也许终有一日,当窗外飞来的青鸟衔来那封原本应在十八岁前寄出的信,一直等候收信的人却永远不再那间屋子里。 故事的落幕。没有哭泣。
碧蓝的天幕。纯白的教学楼。喧闹的冰场。窗台上一群觅食的麻雀。以及。最后一个在家乡的冬天。 第一个亦是最后一个零六年。明明忘记却又忽地忆起的那句再见。 年年岁岁的等待是什么概念。纵使等你的日子再过美艳。亦依旧抵不过永远的磨灭。思念最终也只不过是一只断翅的纸鸢。 忽地想起一首歌很好听。一本书很好看。永远有多远。 于是。决定以此命名零六。哭泣着等待着忍耐着承受着的零六年。微笑着享受着快乐着沉浸着的零六年。 终于。再见。 终于。理解。 原来。永远。远在天边。
后记:有些不快乐的一年。回首,谁微笑的眉眼,最后一次,在灿烂的夏天,昙花一现。下星期五的校内第二次会考,却不在夏天,也不会有人回过头来大声喊道,喂,你怎么会越来越瘦呢。原来那个潮湿的夏末,并不曾湮没那段似是而非的爱恋。山的末端,无非是无棱;而水的尽头,却是没有未来的等待与思念。年末的尾声,一切明明灭灭的故事,完结抑或未完结,在一朵深埋在白雪中熟睡的花儿婀娜的梦里,灰飞烟灭。
12 novembre 夜•蝶夜·蝶 2006-11-11 我们总是习惯昂头四十五度仰望窗外的风景,然后,感受九十度的寂寞。 ——题记 把我的生命带到你的十一月十一日,在夜半二十三点三十七分。 你只是通过呼吸知道我的存在,却忽视了它的意义,竟然只是单纯地认为她的路过,平凡得像机械般划圈的秒针。 微笑在脸上无形留下一个吻,陌生而又熟悉的温度与触感,然后却又忽地抿紧双唇,猛地转过脸去,偷偷风干新添的又一条伤痕。 冰封雪舞的季节最后一次绽放雪一般的交瘁容颜。空中飞舞的谁的白绢,滔滔江水中谁的心锁义无反顾下沉,淡忘的味道中又是迸溅着谁的新仇和旧恨。 蝶蝶落在了窗台上,身后没有太阳。颤抖即将绽裂的翅。何必那么认真,毕竟不会有人记得,你是最容易受伤的女人。
十一月十一日。夜。翅又痛起来。一片晶莹遮住视线,外面是缤纷五彩的风景,却又一时记不起那是何年何月谁许给谁的曾经。天涯孤鸿身后被拉长的身影,孤单唱出了风铃的音色,泛着淡淡的血红,折射入天边一抹寂寞的云彩,红色的雨飘下,疼得像蝶蝶的翅。 于是,终于明白,那些绚烂的夏天。 已经不再。
是不是在那个夏天过后,青田握住了另一个女人的手。 是不是分离那天,始终微笑着的陆之昂,沉默,只是忽然之间。 是不是多年后即将飘雪的夜,小司的画纸从指间飘落,只是因为再也忆不起那张曾经熟悉的笑颜。 是不是,在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夜,你也会因为思念点上一只烟。 看它燃烧殆尽忽地坍塌的瞬间,疼痛的快感。我会心疼,疼到忘记。蝶蝶,为什么你的翅上也会忽地泛起颗颗粒粒的盐,是不是不能习惯没人陪的平淡,是不是那缠绕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是不是千年的眼泪已被寂寞吹干……
下垂的发,遮住眼睑。那些干净的过去在现在燃烧,释放干渴的力量。烟的迷雾里,是另一片森林,依靠眼泪生长。蝶蝶的翅,在那一片天空的每一个细节里,留下干净的痕迹。 世间最美的事情莫过于擦肩而过,所以永远也不会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微笑着迎面走来,却被一个无意的一瞥忽视的过客。记住的人总是错,不错的人却又无论怎样也记不得。当错了的人离开,错过的人不再,寂寞的温度猛涨,孤单的味道肆虐,在草长莺飞的日子里,在叶落花谢的季节中,在繁华奢靡的都城,在苍凉寂静的古道,在不懂的边缘,在理解的尽处,在我亘古不褪的记忆里,在你昙花一现的双眉间。忘了,未央宫中的红颜,忘了长亭里的送别,忘了悬崖边的三尺白绫,忘了给谁,在今天,夜半要思念,要点烟,要看它坍塌,要等它熄灭…… 忘了。我是一只蝶。
夏天,你走了,没有告别。要我埋怨时间,行走之际,从不停歇。于是,在猛地有人离开时,即使用很长很长时间也无法填补留下的一大片空白,却忽地多出很多,歇斯底里的寂寞。 一棵树,有她无言的传奇;一座城,有他沉默的神话;一个人,有她或他寂寞的故事。花儿落了,散尽香气,让它作为寂寞最完美的收场。却怎么也拯救不了蝶蝶的断翅。
夏天说,明年,它会再回来。 他会再回来。 可是有人会准备离开。 于是你说,索性,用坍塌的烟灰,灼断蝶蝶的翅。她不需要飞翔。只是你没看到身子下面那片阴黑的血色。原来,她也会受伤。 蝶儿,你拖着剩下的那一只翅膀,要去远方,到云天尽处去流浪。羽衣云裳,大漠残阳,世上从此多了一个空闲的肩膀。 醉在一壶酒旁,睡在明年即将到来的七月里,然后,十一月十一日,寂寞中死亡。 23 settembre 消逝的 夏末似乎觉得由于高三的原因,十八岁这年的夏天有着别样的味道。 冗长。闷热。烦躁。 校园里明净的天空下,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的云彩,悄无声息,从头顶飘过。在正在球场上奔跑、尖叫的孩子们脸上安静地留下一大片一大片阴影。 原来喧嚣的背后,会可以是这样的宁静。 面对渐渐模式化的三点一线的生活,单调、乏味,却始终无法逃避。该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要去的也总会去,想留也留不住。 从食堂回来,胃还在翻江倒海——学校食堂的饭菜一日不如一日——在楼口站定。似乎昨天还挎着朋友的胳膊嘻嘻哈哈哎呀你看那群高三的可怜虫们啊还要在那个破破的楼里上课哦,可是似乎仅是短短一天的功夫,上帝接收到我这句没心没肺的话,给了我应有的报应——我现在,除了学习,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眼前的这座黑漆漆的仅四层的高三教学楼,从此,将我和另一侧另外一个鲜活的世界,永远隔绝。隔绝了彼年彼月楼道里的喧闹,隔绝了林荫小路上不知道是哪年级哪班的女生被偷看的帅哥只一个简单动作迷倒前的尖叫,隔绝了球场上奔跑时耳边匆匆掠过的风声夹杂着男孩子们淡淡的汗水的味道…… 依旧是大片大片无声的云,安静从头上掠过。我仰起头,脸上有了阴影。它划过。寂静。无声。留下的悬念造成的幻觉,就像小时候被抢了糖果哭花的脸蛋,小学毕业照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初中的某一个清晨在心爱的男孩子面前出糗后写字走神时不小心弄断的笔尖,高中……现在。 却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呼吸,吸入的沉重空气也会在瞬间凝聚成一个千斤重的冰坨子,然后,笔直坠入跳动的心脏。没有流血。没有死亡。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是一场永远没有硝烟的战争,时时刻刻爆发在这座破旧单调到极致的教学楼里。只是,最后总能听到身体里一种仿佛坚冰膨胀、碎裂开来之前的声响,像是天空被划开了一条缝隙,漏下来的,是风,是雨,是几百亿年前谁在梦里留给谁的记忆,翩翩地,像蝴蝶,唱着不为人知的挽歌,然后,安静飘落。落地的尾音,被放大、拖长,是死亡前最后的声响。终于,一切,消失不见。连带着,十八岁美好而又单纯的夏天。 二十多天的居无定所,在终于习惯之前,突然停止,像是钢琴家在铿锵有力的节奏中突然悬在半空的手,周围蓦地没了声响,没了温度。 嘴上说好想离开家,可是真正到了最后一天从家门出来,千万种一齐涌上来得情愫,紧紧缠绕在心头上,久久不散。门口,站着爸爸妈妈,我却只能傻傻地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说再见,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眼下,却在低下头去的一刹湿了一大片,又一大片。父母在渐渐合上的门里逐渐变成黑白色的剪影,然后,从相片中撕下,晒干,封藏在心底最痛处。在明晃晃的太阳悬在半空时,就要奔出院子了,却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转过身,向坚持了无数个清晨的站在阳台上目送的爸爸妈妈挥手,并强行附上最坚强的笑脸。妈妈。爸爸。再见。 再见。 转过脸,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弥散开来,世界顷刻间,皱了形状。 车上——短期内最后一次坐去学校的公交车——窗外再熟悉不过的风景,像含在嘴里的彩虹糖,清涩的甜中透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酸感;像耳边的歌,时喜时悲,大起大落;像不开花的日子,像没有风的夏天,像昨天夜半哭得变了形的脸,像…… 喊出口又坠落到灼烫的苍白大地上的那句再见。 车子不快不慢地行进。从未觉得去学校的路竟可以变得如此短暂。想起以前总是出门时那样匆忙,虽然每次总不忘记回头,却不知自己在父母眼中是否留下了像他们今天第一次留给我的这种深刻的印象。 关门的瞬间。奔跑的留恋。回头的再见。 逐渐清晰的轮廓,又逐渐在眼中模糊,像一沟油彩一样融化、消逝。被风吹起的花瓣,扬在夏天泛起的迷茫的大雾里,最后一丝潮湿的空气,化作覆盖在眼底的和妈妈长在相同地方的那颗痣上,一粒溶进了世间一切色彩的泪滴…… 所有的花,有开就有落。所有的夏天,有开始就有完结。所有的故事,带着我忠贞的信仰,一路上紧紧地追随,矢志不渝的坚信,终究,还是没了结局。 车子开去。掠过了停在旁边的。过去了,某某某英气逼人的脸。 留下的,一个短暂的印象,以及关于他他他的一切幻想,终于在回忆没有打招呼便潮水般涌上的一刹,蔓延开去,前方,没有终点。 红灯。车速减慢。汽车嘈杂的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刚刚的那辆车,毫不犹豫地,连带着车子里面的人,擦身而过。 从此,丢了开始,没了结局。 一切平凡而简单。 坐在某年某月的角落里等待着的女子,终于没能看清那张只是匆匆而过的脸,岁月便已,消逝成烟…… 眯起眼睛仰起头,车子终于还是选择独自行进,继续,追风逐影。阳光在每一扇路过的窗前,都会留下刻骨的光辉,划过心灵的最深处,在心底,漾起一丝丝疼痛的涟漪。 终于,终于在这个已经丢失了的夏末,找到了曾千百回千百回出现在梦境里、篇章中的影子,并将它与生活相拼接。 一切想出口而未说出的话,成了难言,最终哽咽;一切曾经认为是怨是恨是黑色的篇幅都被写在一张灰褐色的纸上,然后撕碎,然后在灼热的阳光下,飘飞;一切被深藏在心底的亲情、友情以及被固执地当作是爱的情事,变成相片,变成落叶,变成已经消逝了的十八岁的夏末里,站在被像水银一样洒下的白花花的阳光灼痛的大地上,对着永远无声飘过头顶的云彩,最深情、最彻底的一次宣泄。 走失在消逝夏末里的孩子,在日子被飞驰而过的车轮碾成碎片飘飞满天的时候,却在不经意间,被路边的一朵无名野花勾起了莫名的感动,然后,感叹她身边的不会开花的树,然后想起几世前似乎曾遇见的虔诚跪拜的女子。 在佛的面前。为了一个简单而又平凡的夏天。 求了。五百年。
后记:就像一块画布终于被成功地填涂上最后一抹色彩,我的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运动会,在今天永远落下了帷幕,知道没有了下一次,永远。正对面的白色大楼,凹凸分明的棱角,干净的天空一尘不染透着诱惑的蓝,头上方,于我来讲,也永远是一种神圣的未知。记下这一切,在身边充斥着喧嚣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却在定格的一瞬又一瞬组成了间断的哑剧。飞扬的五星红旗,好看的白色T恤,张扬得略显夸张的裙摆,随风,无声。静静的花儿,静静地盛开,然后,在心底,静静地衰败。谁还站在身边,一副无所谓的大咧咧,散发着淡淡的气息,从遥远的天边飘来,另一座城市,在眼前,不,一直在心里,竟可以在一瞬间变得如此熟悉。那些老去在路上的祝福,小小的幼稚的祈愿,在芳华殆尽的夏末,一个华丽的转身,扰乱我所有视线。 17 settembre 无 声此后,再听到那样的声音,便不由自主地痛。 其实,应该知足了不是吗? 夜莺没有等到春天,但毕竟飞到了冬日。 只是,薄薄的阳光,自此静静落在秃秃的枝丫上。 世界。无声。
我以为,从骨子里发出的那种声音,必定是天籁。 却竟也忘记,天籁,不会有什么欲望。 干净的灵魂,赤裸裸,如刚出生的婴;却又紧紧裹着,似等待死亡的老者。 可你毕竟是充满活力的。 声音。自莺儿的胸腔飘出,溜过高空,划过静海,最终,沉入湖底。 惊涛。无声。
勇者们挺起高傲的胸膛,站在悬崖的边上。 一个动作。足以鄙视一切。 可我却庆幸,终于在临走前找到了你。眼里写满与我有着的相同元素的孩子。 一样的。那般天真。一样的。剔透玲珑。又似乎。 一样的憔悴。 听到了。谁的声音。并不为谁染红遍野秋色。 却是由绿到红。完美的过渡。 九月。无声。
你不注意现在。却始终守望天堂的方向。 任谁也点燃不起。被你尘封心底的欲望。那样彻底。 决绝的洒脱颤抖了音色。 走了。带着孩子般天真的容颜。 听到了吗。谁为你哭得嚣张。丝毫换不起你的彷徨。 泪落。无声。
停不了的希望燃起。路上不一样的风光。 风口浪尖上。上帝送你一双翅膀。 在你身后。点亮一千盏灯。 我们。注定要鄙弃那种类似。 前面。那是你的方向。也是我的。 三金。菲薄是一条一抻就断的绳。是太阳冲出海平面必要突破的横。 鑫鑫。切莫。 一路。无声。 31 agosto 风一样的 日子 一片昏黄中,镜子里,那张十八岁瘦削的脸逐渐卷曲,直至融成一沟水墨。拨弄一条条的彩纹,试图勾勒出我从前的模样,却始终无法实现,甚至,竟也看不清,现在的自己。
是的。我们。谁也无法回到过去。
时间是一场舞蹈,舞步,冰凉。台前,是二月的海风,凌乱的清涩味道;台后,是秋天的黄叶,泪与痛的缠绕。
一张只写到一半的卡片,一首刚谱一段的曲子,一幅未完的篇章。
惹了惆怅。
一个被碰掉悬在半空的花瓶,一粒抖落在温湿地板上的冰晶,一片盛开在六月彼岸的晶莹。
湿了眼睛。
生活像一部电影。我问它,是不是只要倒带,便可以重新开始。
粟罂——女少——儿婴。妈妈,我真的可以,再回到你的怀里,重做一次乖乖,我庆幸。
却猛地发现,屏幕上,已换了背景。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带子转过了头。但至少,枝头上还剩孤单的小鸟,挂着天使般的微笑,守望天堂的方向。只是,此时,伊人已两鬓苍苍。
北方:高考结束……终于结束。生活继续……
猫儿:可究竟该怎样继续……
生活像橙紫说的那样,一如少女被强奸而充满无望,抑或卫为谁憔悴萎靡的面庞。日子,像路灯下点烟的男子冰冷的肩膀,亦似静夜中思念着的女子被触动心弦滴落的冰凉。
可是,即便我们变得再异样,也只有自己知道原因。青春的旋律,原是一曲,伤人的往事,跌落紧锁的抽屉,无意中被拾起,从此装进了记忆里。妈妈,现在,为什么,我总会想起你往我手里塞的巧克力,给我已摞得小山一样高的饭碗里夹菜,毫不吝惜地买二十块钱一盒的中性笔……
可是,我曾经是那样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小情小爱里,明明知道这不可以。妈妈。对不起。
明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该在哪里。梦中,一次又一次地惊醒,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在这座深爱着的城市里。于是,再抹去脸上仓惶逃遁的泪滴。
是不是,要走了。在十八岁这一年,告别所有。
那就请允许我,在做好迎战的准备之前,再好好怀念一下这里。十七年来的,一草一木,一云一雨。
之后,阿巍,猫儿,和网页上那些幼稚的痕迹,一起沉睡在电脑里。
下一次的聚首,在明年盛夏之际。
纵使再多难斩的情愫难舍的留恋,眼波中再深情款款的缱绻,生活终要按计划,前进。
昨天的故事,回响着的琴音,你回头向我大喊再见时的美丽。
汩没在日子谱成的一首名叫过往的曲子里。一片坠了的花瓣,散尽整个岁月的香气。
猫儿。定格在八月尽头的花海里。
望着。水一样的女子,消失在,风一样的日子里。
06 agosto 花开花落终有时 七月,终于拖着长长的裙摆,永远消逝在十八岁的尽头。
黑暗寂静的角落,没人曾留意,那一抹暗淡的光辉,闪烁,竟是泪的颜色。
还有,支离破碎的声音,深埋在左胸口,勾起,丝丝切切的疼。辗转反侧,明明不真实的东西,为何此刻痛得如此透彻。谁的心,不曾那般晶莹好似琥珀。
夜的朦胧盛着淡淡的月光,在盛夏的窗外,安静,摇曳。翻转过身,侧目,却分明感觉到,暗蓝色天幕上一颗悄然滑落的流星,化作我的眼睛。
花儿从悬在空中的枝头,啪的一声,脱离,天崩地裂,此般决绝。整夜,像流星雨划破天空落在地球上的音色,萦绕,久久难寐。
蜷缩在床的一角,泪被噙在眼里的声音,那些尚在枝头怒放的花儿,听不到。
痛的感觉,从头的左侧,绵延到另一侧。泪,在不眠辗转的一刻,从左眼溢出划过鼻梁绕到另一边,迷了右眼。
梦里,火车转弯飞驰冲出这座城市的一刹,那个命里注定很重要很重要却也注定伤我的男孩子,回头,向我微笑。目光澄澈。却没有一丝如我一样的忧郁和我期待的彷徨不舍。
记忆的结不知什么时候在心里打了死扣,任凭我怎样努力尝试忘记。痛早已不在心里,却啃噬我的灵魂。
为谁卑微。为谁哭泣。
泪打湿发尖。
合了眼。泪花溅开的声音,一声叹息。
“齐腰长发,很漂亮。”我笑,只是,你今后再也看不到。
我摸着鬓角微微潮湿的短发,似乎生命里一多半一下子被抽空。
泪滴在花瓣上,一起飘落向没尽头的黑色深渊。最终,会打碎在一开始,化解了,这段根本不该的缘。可是,你走前,一定从未想过,这一别,竟真的是永远。
永远。
窗外。黑色。与心一样,没有温度。
霓虹灯下。短发。白衫。长裤。
为了一个理由发誓从此刻起改变。褪掉,我曾经的所有。
之后,That'll not be my fate.清新的感觉,一见如故。
七月的故事终于完结。它硬生生维持了两年,已是时候落幕。
只是,我依旧心痛。
痛它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
11 luglio 写在十八岁前的话 那些由无数深浅不一颜色各异的线条组成的风景,也终将在某一时某一刻,绽开,怒放,破碎 。 童年。只是稚嫩勾勒的青春模糊的倒影。 ——题记 [1]关于时间 没察觉到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时间竟真的像散文里面常说的那样,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水般向前无尽蜿蜒。安静得似小院里缠绕满架的紫藤,细致得似掌心细细密密彼此交错的纹路,亦坚强得似风沙之中昂首奔腾的骏马。这条河流,没有源头,没有终点,有的只是宁静致远与一如既往。那丝毫不被什么羁绊的脚步至今仍旧铿锵有力毫无怠倦之意。 时光。你总是固执坚强得令人心疼。 回首过往,已模糊不清的足印正逐渐被漫漫沙尘抚平。于是,为了记录下行走轨迹,我们将时间划分成段:那每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被称之为“年”。年“头”是午夜钟声敲响时播撒的红火希望,年“尾”是除夕之夜礼花绽放的如意安详。 时间的河流,依旧望向那没有尽头的尽头。不懂。通往天堂的路上为何会有数不尽的行色匆匆。 春秋无数。落花缤纷。 短发飞扬。长发荡漾。 当发觉连傍晚天幕上一抹晚霞的幻彩也可以逐渐消沉最终全然被什么拉出视线去,才不得不承认,原来,时间真的有能力改变一切。一路上,那些不经意的擦肩而过连同被遗落在某个角落里安静的微笑与淡然的回眸,都随着墙上的钟摆不知疲倦的嘀嗒声一同汩没在白昼虚无的明亮与黑夜没尽头的深邃里。无声。无息。 纤细的腰肢。齐腰的长发。 修长的十指。清澈的眼眸。 今年。我将十八。 舞者醉人的舞步就这样舞起青春的旋律,撩起不安的情愫。 从此,童年,将永远成为追忆。 [2]关于记忆 没人曾给青春下一个确切的定义。一场孤独的王者之舞。窗外暗夜的憔悴玲珑。还是,心情怅然失落的空。 橙紫说:青春,像老鼠从喧嚣中走过。 北方言:青春?它是个笑话。 那么,这个传说中可怕又可笑的青春在尚未到来之时已在我安静的小池里激起圈圈涟漪。 我对自己说,我将坚定地站在原地,任风吹雨打酷夏寒冬大雨倾盆雷声轰隆,岿然不动。不去看未来的绚烂多姿,不去顾青春的华丽旖旎,只要坚守住我淡雅朴素的一方小天地。在怀旧中绽放的生命也是一种淡雅的华丽。 旧日是一种风景,就像被冲上海滩却注定窒息于沙尘中的贝壳,掩埋没有片刻喘息。对于过去,有得更多的是留恋。而已埋藏在深处的那些珍奇,最终还是要被时间的汹涌磨灭。在十八岁面前哭着孤自赤足,起舞,砂砾磨出血泪在那裸露的足尖。 暗夜,踮起脚尖,兀自旋转。深处,触到的记忆,却已是解不开的结。 青春的光芒。最终。还是要吞没一切。 [3]关于空间 悠悠的歌谣,吹开少女紧锁的心扉,轻柔地。微合双眼,那些入梦的朦胧,与春天有关。 童年在被取代的那一瞬永远定格在暗褐色的底片上成为寥落的记忆,赤裸袒露在薄薄的阳光下,逐渐彰显出绚丽的颜色。 风沙飞扬的塞北大漠。残阳下被风沙席卷而舞的淡红色少女面纱。 阳春三月的西湖对岸。雾气氤氲中隐若现的旧式红伞与模糊的窈窕轮廓。 奢靡颓败的华丽都城。清晰的唇线张扬的裙摆眉目中飞舞的红艳。 时间。凝聚无数璀璨的生命线,在同一时刻,绽开,然后衰败,安静地。它以不可抵挡的气势走来,亦将已同样的方式离去。 一年之际在于春。三月,固然美好,却也短暂。今日,流过脚下的溪流,明天将不再是同一条。 青春。既如幽幽汩没在黄沙之中的楼兰,亦似草原上美丽微笑着的颜歌。 躺在沙底的金瓷玉器,沉睡在时光苍凉的长河。安静淡雅的女子,放飞的失了年华的纸鸢,在某时某刻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飘落。 喧嚣,亦转瞬沉默。 [4]关于未来 未来,像烟在指尖明灭。不关心它燃烧着的过程,却偏偏去在意它燃尽坍塌的瞬间,尽管燃烧时才是生命的体现。 总是太在乎结果。一幅好画最终如何呈现在人面前固然重要,却也更需要艺术者细腻地勾勒悉心地涂抹。 十八岁,希望在与高考相会的那一刻,泰然,坦然,镇定自若。起码,现在不要去为了结果劳心费神想得太多。 细细密密的琴音伴着不知名的忧伤席卷而来,卷走全世界的云彩,亦将带走我对父母的依赖。 十八。将真正成为自己。 时光更迭,刻深了他们额上的皱纹,那却是爱的千山万水,永远抹不去划不掉的痕迹。过去的,过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那就任它风干之后安躺记忆的角落。别了,我的童年,别了,我们一起的生活。 十七年,一起走过的十七年,猛地发现,原来,竟只是弹指瞬间。 十八,意味着爱将演变成一种责任。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他人。因为自从跨进十八的门槛,孩子,将永远不再是孩子。 既然肩上有了担子,就要咬紧牙关,无论未来的路上设置了再多的艰难坎坷,也一定,毅然跋涉。 相信,有了坚强,现实与未来一定会拥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5]有关其他 十二月,像旧旧的情事,静锁在记忆的角落。抽泣。 漫天的雪花,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心里,却依旧固执得像George Winston怎么也融不掉的冰冷琴音。 三月前,谁站在岁月的门口,门里的花,突兀的刺眼。笑笑,可那毕竟是春天。 背后,依旧飘着题满忧伤的红枫叶,鲜红的颜色。过去的,将要燃起一把大火。那烈焰会在我回头凝望的一刹,永远定格在等待泛黄的底片上。 垂下眼帘,三月的藤蔓已不觉爬上面颊,等不及,将我也融入繁茂的花海。 而背后,却将永远是水印的火红色背景。 ——仅此文献给自己 七月十二 十八岁 生日快乐 18 aprile 且听风吟 自秋的颜色渐渐消逝在彼年那炽浓的暮色里,枫叶的最后一抹血红也燃成灰烬。云天尽处的客机带走谁的踪迹只留下一行白色雾气,化对幸福的记忆于冰晶融在掌心。
去了。在那凋谢了的老去岁月勾勒的芳菲里。 离开就意味着结束。殊不知,两年前谁给谁的灿烂至今仍站在原地。流年卷不走的甜美抚不平的痛楚谁都没有办法卷袖带走,那是不是可以将这里寒冷中战栗的一片晶莹播撒在大地回春的复苏里。 如今却又是一年枝头即将燃起的温馨播送浓浓的绿意,绿在枯萎的心里。是谁把思念落在澄明的湖心,就像女人老去的容颜隐在灰色的秋风里。 彼年岁月抒写花样年华的隽永。那些不能尽如人意的日子,雁过的无心也可以突兀成为有意。就像一个不经意遗落的微笑能很容易被拾起并附上灵魂刻上亘古永远封存于心。 春色深处,一丝涟漪。 花儿支离破碎的微笑缠绵在一丝春风里隐隐传来沁人的香气,燕儿的墨翅砉地一声划破暮色的沉寂继而浸没在尽处的一方幽蓝里。又是一年春天的花祭。谁还站在凌乱的岁月尽头固执擦拭着流阴刻下的沧桑痕迹,片片飘落了的白色静静沉睡在芳香的泥土里,究竟还能否握住一丝春风在掌心,绽放那温柔于枯干的枝头,重拾遗落在某年某月如歌的记忆,简简单单回到那年那岁叶落的雨季。 可是孩子,你的期望隐在悬崖上一株百合的微笑里。 思念是那棵菩提树的年轮。一年,同一起点,同一终点,同样美好的开始,同样孤单的结局。原来命运从始至终都在画圆。佛言,缘浅,注定擦肩。落花一地孑然一身魂无归处为情牵,谁还记得你掌心细密的纹路你如罂粟花一样火烈绽放着的思念。 年年岁岁追随春风一路上将天长苦苦寻觅,地久就在那时静静凋谢在无言的秋风化作一声叹息。彼岸的斜阳幸许会将正在离去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却依旧抵不住在潮水般涌来的思念中提前步上孤寂。落叶片片彩蝶翩翩,隐忍在现今秋色的一丝哀寞里。 秋的意犹未尽还是会在春的门前难以启齿,那就毫不犹豫卷走流年的余音。曾经会浸没消逝在对未来的向往里,终有一日会有人侧耳聆听你用心谱的琴音。 五月黄昏雨,春色六弦琴。 落幕的色调融在谢了的玫瑰一滴泪珠的晶莹里。月光倾城。 将她从荆棘蒿草深处拾起轻柔落入掌心,任那余温传递着暗红的生机。 我们。能从岁月中乞讨般带走什么,花谢般无声无息。光阴自荒烟蔓草的咸阳古道闪电般驰骋过风沙飞扬的塞北大漠,汹涌在这座城市奢靡颓败的华丽。我们唯一能做的,却只有感激。 现实与虚无中,不断有人留下也不断有人匆匆离开甚至吝惜于一丝笑意。 梦里梦外,千百回迂折与离奇,究竟哪一个才是完整的自己。 不管怎样。此刻。我已将年岁交替中不曾重叠的春色握在掌心。 笑看暮雨。浅闻风吟。淡薄了,她褪了色的容颜哭诉已逝的花期。 从此晓得。 握在手心里的幸福。原来如此。触手可及。 22 febbraio 青春 无用 青春 无用 2006-2-22
裂断的琴音,触摸心突兀的细密。青春的烙印,刻下时光流浪的印记。是谁,在虚空灵魂懦弱的骨里幽幽哭泣,放弃身后那片葱郁的森林。躲藏,却落下伤痕累累的血迹。到底什么才叫做不经意。 是谁,走过你紧闭的窗推开虚掩的门。是过客。却是伤了你的心。 还躲在某个静悄悄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角落为他织那件似乎永远织不完的毛衣。却不小心扎破了手指,听得到血色将它染红的涩涩声音。这件衣,将与心共色,那便是爱的纯色。可谁又知道,穿上毛衣的人,终有一日也会变心。 来时带来一片葱茏,去时却又只留下一片阴郁。愚人的青春和颠倒的四季。眼泪是唯一的消遣心事是解不开的谜。 上帝对每一个青春期的女孩都有着好的本意,想在这段没人陪没人爱的时光里送上一份最真心的厚礼。却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此刻,他已深深伤了孩子们的心。 是啊,那个人只是似水流年中一个小小的符音,就像盘旋在高空的那只苍鹰,终有一日也会离去头也不回连再见也没有一句。等待倏地没了生命,却又是永远活在了记忆里。 时间久了,记住的人,遗忘了。遗忘的人,记住了。想起几米。 那些安静躺在角落里心事,被他一个不漏地拾起,从容落入画中,有意或者无意。就像我现在,拾起木桌上旧旧的钢笔,虽然退了漆,却仍然有能力选择用文字记忆。 梦里云端,盈盈而立。白色衣裙,黑色的瑰丽。用纸折一个蝴蝶给你。 没有结局的结局便是换来了等待的无期。 女孩,怎么这么轻易就送出了你的一个世纪,舍得将一辈子的相思融入泪里。 夏天。花雀衔来一枚谢了的康乃馨。蝉再也抖不动墨色的双翼。青鸟不小心折了腰肢断了希冀。 满目秋色。叶落。 半青半黄的落叶,踏上去,就像柴科夫斯基的琴音。暮色四合,湖畔低头的天鹅,不知疲倦的舞者。心上一个秋即是愁罢,这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又在心中奏响哀伤的调调。毫无倦意。 一轮弯月映在湖泊,一只猫躲在黑暗寂静不为人知的角落。撩开睡着还是醒着的心事,却没人诉说。没人记得她的颜色,因为她普通得即便眼熟也忆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猫的胸前有一把金色的钥匙,漆黑的小巷又弯又长,谁也不去晓得它究竟对应着哪一把锁。除了孤自轻轻舔吻心上的伤痕,没的选择。 九十九朵玫瑰。一千颗幸运星。一万只纸鹤。却都远远比不上心的伤痕多。 彼岸的华年朝这端挥手,告诉我你把你的另一半落在了这里,那是……快乐。 迟迟不肯来的快乐终于还是来的迟了,此端彼岸之间早已被泪河,淹没。 又是梦里。着上被血浸染的轻纱,挽着那外面是黑色燕尾服里面是红色毛衣的新郎,步上婚礼的音色,心已等到相爱的这一时身却没能等到牵手的那一刻。鲜血过早地将天边染成红色。 一个把性命强加在爱情上的赌徒。 若是一切都回到白纸的最初,
我又该写下怎样的篇幅,
那故事的落幕,
是荆棘和蒿草铺满了路,
树叶萎败得只剩下脉络,
蝴蝶飘零成细碎的枯骨,
我们都赤足飞奔在云天的尽处,
鲜血淋淋的却又忘记了哭,
最后,
又该有怎样的结束?
泪河涓涓流淌在记忆的黑洞,再不是那个只会笑嘻嘻的孩童,没理由地爱上寒冷飘雪的冬,固执地年年岁岁泪雨倾盆雷声轰隆。 彼样的青春。 无用。 20 febbraio 爱上一种 堕落爱上一种 堕落 2006-2-17 回头。微笑。 目光痴痴落在身后的电脑屏幕上,无论怎样也拉不走。狠狠骂自己:喂,你这无赖,你在写作业耶。 可我这个不争气的白痴还是保持着那种极为难受的姿态。 回头。微笑。微微脸红。 哦,苏苏。你真的,帅。 水印的蝴蝶背景,威廉古堡的幽冥,充满桀骜的眼睛。从此晓得原来单眼皮也可以如此迷人。黝黑的肤色,半裸的胸膛,不经意散落的男人气息,左耳的耳环固执地亮晶晶。苏苏,你美得刺眼。 只是,这是一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写满憔悴的脸。 爱上。一个桌面。爱上。一个憔悴的男人。爱上。一种病态美。 如果以后我当老师,我绝对不留任何作业。 当我沉稳地把这个冥思苦想了好几天的重大决策宣布给老爸老妈时,他们张大了原本就很大的嘴巴。我只希望那不是惊讶。 因为我已经坐在桌旁好久好久,却只是一个劲儿傻乎乎地望着堆积得像小山一样高的作业,然后对我的未来彻底死心。每次拿起笔就好似扛起了千斤重的一大麻袋砂石,直到手心儿里渗出一盆又一盆汗水快要把钢笔捏弯了脸也几乎亲到桌子上,还是没勇气写一个字。 哦。作业。 哦。苏苏。 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演一部戏,红遍全球,赚来全世界欣赏的目光;拍一张照片,被成千上万爱你的人爱来爱去,也像我这个呆子一样整天兀自对着电脑屏幕,笑嘻嘻,眉飞色舞。 呵呵,本人大名白痴。小名,顾名思义,白费。 妈妈从不说我什么。哪怕我弃一桌子作业于不顾,只知道拿着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左一顿狂拍又一顿狂照直到占满影集的内存库电池没电主机被烧得嗡嗡响。老爸叫道,你是不是又玩电脑游戏啦? 可是我真的好冤哦。人家根本没碰电脑半下嘛。 赌气坐回桌子前。哦,又是做不完的作业。 老师啊,你们害得我的童年和青春期这么惨。造孽。 我是老爸老妈的乖乖女,是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里几乎最差的学生。 注意,是几乎。因为老妈总是对我说,嗯,宝贝儿,你真的好聪明的哦,要是你再爱学一些就无敌了。 可是我从不知道无敌是咋写地。我只是知道以后我一定不能也不要站在家门口卖鸡。 心流浪过了伤感过了淌血过了死过了还怕作业这点折磨么?! 我又犯了学家之大忌。怎么又把爱情和学业乱搞到一块去了?!可是他俩真的曾经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卿卿我我两小无猜甚至相濡以沫。厨房,卧室,学校,公车,林荫小路甚至厕所。他们布满了我小小世界的各个角落。 所以,我才会这么狼狈。所以,我才会不可救药地爱上苏苏。所以,我才会在别人终日伏案时百无聊赖只知道不停找借口逃脱。 呵呵,谁也不知道,我还有个乳名。 堕落。 苏苏。 求你。别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在我心中是天,是神,是个大大的顶梁柱。天知道有一日连你也背我而去,我的世界还会剩下什么,原本空虚就也就谈不上荒芜,可当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心上除了荒芜就是成片的沙漠连杂草也没有一棵会是怎样的落寞。 所以,我企盼着我桌面上的这个远在异国连一面之缘也谈不上的男人有一日能对我笑,让我看清楚他洁白的牙齿,有没有酒窝,眼神里除了桀骜还有什么。 为此,我愿等,哪怕是一万年。 有人说青春期是人生中最美好的,那个时候想哭可以大声地哭相想笑可以放肆地笑。可是这两者到目前为止我一样也没有体味过。从不敢放声哭笑肆意打闹,只是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在房间空灵的吞噬中自私地品尝眼泪的味道。现实中,也从不敢大胆地爱一个人,只能终日对着电脑屏幕,放肆并近乎贪婪地爱着近在眼前却又始终遥不可及的苏苏。 只有这份爱,是我的。无论它是否真实是否阳光灿烂抑或阴雨连绵有没有玫瑰有没有手牵手有没有接吻镜头。 我曾在这份单调中构想我是一个身手极好的女杀手。男人的殷勤遇上我,只有冷落。红艳薄唇,黑色长裙V字型能配上苏苏的漂亮裸背,纤细腰肢修长的双腿和细长的手指。一张脸白皙如碎玉。 当两种病态的美相碰撞才会产生不可思议的火花与晚霞。 亲爱。愿与你相伴一生。在不见天日的威廉古堡,听背后那婚礼上特有音色,轻抚你厚实的胸膛,吻着你炽热的唇纠纠缠缠一遍遍说情言爱,任外面血红色蔷薇爬绕满墙。死后葬在晦暗的幽冥,哪怕周围恶鬼龇獠牙挥猛爪,只要,我能握紧你的左手。 我们的生命。就像玫瑰。 滴血刺骨的美。 幻想中我可以是大侠是剑客是杀手也可以是女巫,可现实中我只能是一个乖乖梳着马尾辫偷偷从眼镜后面看世界的小女生。不可能举着尚方宝剑大喊校长如果你这个假期再提前上课我就对你用刑,更不能骑着扫把飞上半空对着老师大声恐吓如果你今后再留那么多作业我就让你的美丽终结。我的生命注定只能像秋天枝头上那只要冷风一吹就会OK的枯叶。 可依旧爱这样一种生活,爱得一塌糊涂。就像对苏苏。 好久没有光临的眼泪突兀涌来草草结束了我太久太久的回眸。来不及对我的幻念对我的苏苏道声再见。低头,却猛地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落在桌子上的泪已冻结成冰。那是苏苏耳环上独有的颜色。冷。 就任睫毛下永远住着单纯吧。 这种单纯,将成为我情感的导火索,一辈子主宰我的生活。天的颜色,花开花落,与我的世界相比,相差太多。 这辈子。只爱。我的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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